纸鸢YUI

您以为您以为的就是您以为的?

大薛大/ 双北 /江海 /all白

一篇生贺

 在生日的时候收到贺文可以说是很开心了,私心地就当做是表白了(笑

读到后面,一个淡淡的,但又十分暖心的故事被勾勒出来,看到自己的名字有点想笑,但又莫名有些感动。

其实每个人都不是一座孤岛,我们的知遇,是惊喜,也是缘分。

也谢谢你,一直以来的陪伴。

Lavenderr:

@小可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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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你

#给鸢鸢的生贺

 

小学的图书馆在教学楼的最顶层,一共五层楼,只有第五层没通电梯,要从四楼走上去。西侧和北侧的楼梯都可以走,但是我们都知道:顺着西边儿的楼梯走到头,打开那扇用铁锁锁着的门,是堆得高高的桌椅凳子,一直延伸到里面,可以透过桌子腿儿缝隙看到薄薄的光。所以都从东门走,那边儿的铁门上有个小窗户,能看到整洁的走廊和阅览室,因为平常极少有人进去,积了一层灰。

我从小是个离群的人。每次周五中午图书馆开放,我都会等一波人回来了再去。间隔的空隙只有我一个人,慢慢地踩着楼梯走上去,然后小心翼翼地叩响门。带有和蔼笑容的老师领着我走进阅览室,教过我一些借书的步骤后就去电脑前坐着了。我想要避开在借阅室三三两两的人群,所以一个劲儿地往里走去。每一个借阅室都有四五个顶着天花板的书架,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类型的书籍,书架侧贴心地贴着标签。我攥紧手上拿着的红色借阅卡——把想看的书拿出来,把这张卡插放进那本书的位置。前三个阅览室的书架上摆满了五彩缤纷的硬质卡片。

好看的书可能都被借完了……

每次心里都会冒出这个想法。但这是我的原因——马上用这样的理由把自己搪塞回去。所以我借到的总是一些科普类的生涩书籍,为了消磨无聊的午休时光,只能抱着艰难地一字一字地读过去。不敢往更往后的阅览室走,因为那里几乎没什么人,所以老师也不常打扫。地板和书架积了灰,虽说有很多看不清名字的书,但这对我算不上诱惑。

 

我把上一次的书递还给老师,拿了一张新的借阅卡。这会是很淡的蓝色,为了保护边角还贴了细致的花纹。我慎重地拿住它,调整手指的位置时肩膀被撞了一下。我带着不满的眼神抬头看了那人一眼,她一边向我道歉一边慌乱地笑着、和同伴一起走出图书馆。叽叽喳喳的谈论声虽然都被刻意压低了,但它们细碎地萦绕在空气里,揉乱了洒在地板上明媚的阳光。我感觉有点不舒服,快步走向里面的房间。

熟悉的科学阅览室的书架被翻乱,两三个男生互相推搡着挤在角落,一人捧着一本书在看,不时发出笑声。可能是因为习惯独占的空间增添新面孔,我有些恼火,继续向前走去。

直到人声减弱到了我足够满意的程度,我已经推开了好几扇陈旧的门。如梦初醒的,我停住脚步——正好站在一个阅览室的中央——环顾四周,没有找到牌子,可能因为太往后,老师都没有注意到。书架一尘不染,整齐地摆放着书。它们的书脊没有写名字,只是单纯的各种颜色。整个书架是按照过渡色拜访的,看上去赏心悦目,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色彩微微颤动。我眨了眨眼睛,强烈的色彩带给我的不适感才消失。时间还早。我索性走到书架前,开始翻阅起那些颜色比较柔和的书。

这些书的内容有很多种,并不是按照类别放的,更像是完全依据颜色。我回头看了看,书架上的确没有贴标签。有些是简洁的科普书籍,有些是小说。内容谈不上引人入胜,但还不至于难看到一种地步。我简单地翻了几本,这才看到一本白色的书。它的颜色简洁明快,在一片晃人的五彩斑斓中好像格外符合我的口味。我确认了时间还早,指尖便急切地挑出那本书。并不急着看它,我将它抱在怀里,走到靠窗的地板上,用袖子擦了擦地板,在那块地方坐了下来。明晃晃的阳光从靠近地板的窗户低低地投在地上,将腿部的蓝色布料照得亮了一些。我把书放在膝盖上,小心翼翼地看了起来。它的书页出乎我想象的薄,摸起来不像纸,像是某种柔和的棉织布。前两页没有字,但是从第三页开始就丰富多彩了起来。

我一向讨厌鲜艳的色彩过分的堆砌。而一个鲜活的女生形象被短短几笔就勾勒了出来,第三页上的内容丰富得像是柔和的色彩交织在一起。完全地喜爱。这本书上的字随着我的视线而出现,像是隐藏在水面下、却因为我的目光而拨开水纹出现。主人公的名字写起来很好看——纸鸢——柔滑的笔画舒展在纸面上,读起来也柔滑,完全符合一个女生的形象。我对这本书感到神奇,但却没有很出乎意料。这种类似的桥段我在种种小说里读过很多,虽说从没想过它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,但这也一定程度上冲淡了新奇感。

纸鸢——有着开朗语气的主人公——问了我的名字和年龄,我在心里小声地给出回答。她似乎意识到我的性格,于是就不多过问我的讯息。相反的,她带着我走近白色书籍中崭新的世界,柔和的力量盈盈握住双手。缤纷的颜色与花纹在眼前展开,阳光为它们渲染上梦幻的气氛。清新温暖的笔调,恰到好处的描写,都比我在课本上读到的课文生动许多。我忍不住飞快翻动书页,但这本书好像没有尽头似的增添新内容,却完全不厚。不是那种像字典或百科全书一样沉甸甸的厚书,拿在手里有些分量,却不沉。一切完全恰到好处。一块拼图的每一个棱角都准确无误地契合我怪异尖锐的棱角,可能受它影响,我在内心的默默嘀咕完全不乖僻奇巧,这跟平常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。

纸鸢细心地提醒我时间,我才不至于迷失在图书馆的浓厚空气中。站起身时,我将这本书翻到扉页,那里浮现出了字迹,精细的笔画尾部延伸着,毛笔的笔触有种特殊的美感。

“江海”。

我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
江河海洋,远看平静无波,淡淡的灰笼罩发青的雾色,水面无声地涌起层层叠叠的波浪,一叶扁舟被轻柔地推动、落下,洁白的帆微颤着。

驶向远方。

 

我没有将这本书借回家。新奇感如果充斥生活,那就再没有新奇的意义了。随之而来的,我开始期盼每周五的中午。走十五扇门,从刷着清漆的书架上拿起洁白的小书,津津有味地阅读。纸鸢是一个人——我知道。鲜活的存在,有着动听名字的女孩。渐渐地,她的名字被我当做一句只有自己明白的咒语,而我也开始想象她的其他、全部。

比我大——是多大呢?高中生?每天穿行在某个城市的车水马龙中,斑驳的阳光穿梭衣袖与裙摆,投下丝丝倒影,在地面上快活地游动。

扎着头发?长长的头发扎成马尾,温柔又轻快垂在脑后?还是短短的、有着可爱的棱角?在她讲话的时候、走路的时候,会跟着步伐和语气一起晃动吗?刮过耳垂的时候,有些痒又奇妙的感觉,是我的短发所体会不到的。

怎样的一个人能写出这样温暖可爱的文字、并且能够穿越不知多远的距离,让默默无闻又安静内向的我看到呢?

她撑着一抹白帆,风鼓起衣袖,洁白的衣领与袖口反射着明快阳光的色彩。

 

毕业的日期迫近,同学都在紧张备考的时候,我照例每周五叩响铁门。

每次用指尖捻起那本书的时候,纸张的轻快感提醒我仍是现实。图书馆不能随我一起长大,所以一段故事只能用来珍藏与回忆——我不渴望永远的延续,但却真心地希望着如此。一直照常。——她在属于她的故事里为我鼓劲,而我也对她了解地愈多。

我希望——和她如同相遇戏剧性的重逢。在见到彼此时,能够一眼认出;因为有眼眸中最深的模样。

再次离开时,我双手合十,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轻鞠躬。

 

谢谢你。



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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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纸鸢YUINeptune.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在生日的时候收到贺文可以说是很开心了,私心地就当做是表白了(笑 读到后面,一个淡淡的,但又十分暖心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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